欲尘堕仙录·东域篇_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 #9 死境同心,剑堕魔渊血凝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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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 #9 死境同心,剑堕魔渊血凝冰 (第9/27页)

    所有天剑玄宗弟子入门后学的第一剑。最基础的、最简单的、没有任何灵力加持

    的一式横撩。每一个刚拿起剑的孩子都会被师父握着手腕,一遍一遍地重复这个动作,直到肌rou记忆深入骨髓。

    叶清寒用这一式最简单的剑,去迎那一式足以劈山的暗金杀招。

    剑锋相交。

    声音消失了。

    不是安静——是声音本身被那个碰撞点吞噬了。暗金光鞘与斩尘剑面接触的刹那,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接触面上产生了湮灭一般的冲击。金色的灵力与紫色的魔气在剑刃交汇处互相吞噬、互相抵消,释放出的能量以冲击波的形式向四周扩散——冲击波经过之处,石板龟裂,草木枯萎,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蒸干了。

    林澜被冲击波掀翻在地,后脑勺磕在碎石上,眼前一黑。

    他用右手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的rou里,靠疼痛把自己从昏厥的边缘拽回来。视野恢复的第一秒,他看到的画面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    叶清寒的斩尘剑断了。

    从剑身中段断裂,上半截旋转着飞出去,插进了十丈外的一棵枯树里。她手中只剩下半截剑身连着剑格,断口处的金属截面泛着暗淡的紫光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停。

    断剑在她手中反握,剑格朝前,断口朝后。她的身体借着冲击波的反弹力旋转了半圈,像一枚被抛出的飞刀——整个人连同断剑一起,螺旋着钻进了卫姓男子的暗金光鞘之中。

    光鞘的热量在灼烧她。

    林澜通过心楔感觉到了那种温度——远比“烫”更热的“融”。她外露的皮肤表面在暗金灵力的炙烤下迅速起泡、焦化,右臂上的紫色鳞纹像活物一样翻涌,拼命抵消着灼伤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烧焦蛋白质的焦臭味,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
    她的右手——握着断剑的那只手——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肤色了。从手背到指根,全是焦黑与紫色交替的斑驳,几根手指的关节处甚至能看到底下白色的骨头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松手。

    断剑刺入了卫姓男子的腹部。

    不是肋下,不是心口——而是丹田的位置。

    那是金丹修士最坚固、防御最密集的位置,也是最致命的位置。卫姓男子在断剑接近丹田的前一瞬做出了反应——他的左掌拍在叶清寒的右肩上,暗金灵力灌入,试图将她整个人震飞出去。

    叶清寒的右肩骨在那一掌下碎裂。

    她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,和林澜先前听到的一样——闷闷的,像踩碎干泥。右臂从肩膀处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向外翻折,断剑险些脱手。

    她用左手接住了断剑。

    左手——她身上唯一还完全属于"叶清寒"的那只手。没有鳞纹,没有魔气,只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和指节间干涸的血痂。

    这只手把断剑送完了最后三寸。

    断口没入丹田护罩的瞬间,她把一直压在剑格以内的全部魔气释放了出来。

    引爆。

    紫色的光从卫姓男子的腹部炸开,暗金色的丹田护罩像玻璃一样出现了裂纹——裂纹从断剑的刺入点向四周蔓延,每一条裂缝里都渗着紫光。护罩在三息之内崩溃,魔气长驱直入,灌进了他凝练了数十年的金丹。

    卫姓男子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柄断剑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
    不是认命的平静——是一种"啊,原来如此"的、近乎释然的平静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说了一句什么。声音很轻,被周围崩裂的灵力噪音盖住了,林澜没有听清。

    但叶清寒听清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的脸距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一尺。

    他说的是——

    "好剑。"

    然后他的金丹碎了。

    碎裂的金丹释放出的能量没有向外爆发——魔气像一张网,将所有外溢的灵力全部兜住、吞噬、转化。卫姓男子的身体在一息之内迅速枯萎,皮肤塌陷,肌rou萎缩,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。他的眼睛最后才失去光彩——暗金色的灵光从瞳孔深处一点一点地熄灭,像日落时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地平线。

    他倒下的时候,漆鞘长剑先他一步落地,剑身上的暗金光鞘已经完全消散,露出底下一柄制式精良但毫无灵性的普通铁剑。

    叶清寒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断剑从她左手中滑落,金属碰撞石板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脆。她的右臂垂在身侧,肩骨碎裂后整条手臂已经无法抬起,焦黑的手指微微蜷曲着,指缝间还残留着对方的血。

    她身后那对魔气凝成的羽翼轮廓正在缓缓消散,像晨雾被日光蒸干。紫色的雾气从她周身剥落,一缕一缕地飘散在风里。右脸上的鳞纹开始褪色,从几何图案重新变回蜿蜒的细线,然后细线也在变淡。

    她的右眼——那只金色竖瞳——在鳞纹褪去的过程中闪了最后一下,然后瞳孔的形状从竖缝慢慢恢复成圆形,金色褪成琥珀色,再褪成灰蓝色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来看林澜。

    两只眼睛都是灰蓝色的了。她自己的颜色。

    "……结束了。"

    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喉咙里有血腥味,说话时嘴角溢出一线暗红色的血,顺着下巴滴在锁骨上。

    她朝林澜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第三步没有迈出去。

    她的膝盖弯了。

    林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的。左臂废了,左肺在灌血,肋骨断了至少三根,木心在体内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。但他确实爬起来了,在叶清寒的膝盖触地之前,用唯一还能动的右手揽住了她的腰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石板很凉。十一月的山风从裂缝里灌进来,吹在他们满是伤口的皮肤上,疼得发麻。林澜仰面躺着,叶清寒半趴在他胸口,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,呼吸浅而急促,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湿热的血雾喷在他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搁在她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指尖能感觉到她脊柱两侧的肌rou在不规则地抽搐——那是魔气退潮后的余震。她的体温在下降,后背的衣料早已被暗金灵力烤成了碎片,裸露的皮肤上交错着灼伤、擦伤和正在褪色的紫色纹路,摸上去粗糙而guntang。

    "别睡。"

    林澜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,闷闷的,带着液体被搅动的杂音。他能感觉到叶清寒的睫毛在他颈窝里一下一下地扇动,频率越来越慢——那是意识正在滑向深渊的信号。

    他用右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。

    不重。但掌心触及灼伤皮肤时,叶清寒的身体猛地一僵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含糊的、介于呻吟与咒骂之间的气音。

    "……疼。"

    "疼就对了。疼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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