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卡洛斯之翼_【伊卡洛斯之翼】(7-9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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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伊卡洛斯之翼】(7-9) (第2/9页)

,你也会失去我对你的一种尊重。

    你懂我的意思吗?"

    我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我当然懂她的意思。她知道我最在意什么,她用那个东西来压这件事,是她

    最后的底牌,她也清楚这张牌的分量。

    「妈,」我说,「如果是沪大法学院,或者海大呢?这两个在东海,你怎么

    看?"

    她不假思索:「那更好,怎么会不好。」

    我在心里翻了个算盘。沪大和海大的录取结果还没出来,还有两三周。

    「那我先等等这两个结果,两周,再做决定,行不行?"

    她想了一下,点了头。但接着又补了一句,说无论选哪里,都只许选最好的,

    不许将就,不许因为懒省事去选一个差一截的。

    我抬起手,立正,做了个夸张的立正敬礼的姿势。

    「是,女士!"

    她眉毛立刻竖起来,把我的全名从头到尾念了一遍,像是要发火。

    我上前一步,握住她的手,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妈,我知道了。你放心,我会认真选的。我不会让你失望的——我不想离

    你太远,但我也想让你为我骄傲。这两件事,我都要。」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,眼眶微微泛红,笑了,有点不自然,说了一声「你就会哄我".

    然后她把我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这个拥抱和平常不一样。比平常长,她的手臂收得更紧,手掌贴在我的后背

    上,慢慢地摩挲了一下,像是在感受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我感到那根弦绷起来了。

    以前遇到这种时候我会找借口——咳嗽一声,或者随便说句什么,然后后退

    半步,把那个接触切断,用一个冠冕堂皇的动作把自己从那个温度里抽出来。

    这次我没有动。

    我就站在那里,让她抱着,感觉她的体温透过那件薄毛衣传过来,感觉她呼

    吸的起伏,感觉胸口那个东西一层一层地烧起来,烧得很慢,但很清楚,我没有

    盖住它,也没有假装它不存在。

    她肯定感觉到了什么。她不是感觉迟钝的人。但她没有说,我也没有说,我

    们就这样,在厨房的灯光底下,站了比正常长很多的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她松开我,侧过脸,我看见她眼角有一滴泪,但她用一种随意的姿态用手背

    擦了一下,像是觉得这件事不值得被郑重对待。

    「还是会想你的,」她轻声说,「就算是通勤。」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:「谁说要住校了?"

    "当然要住校——"

    「省钱,妈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什么?"

    「就算有奖学金,住校的费用也是一笔数字。外公外婆留下的那笔钱要省着

    用,我在味鲜楼这边已经做出了点名堂了,刘叔说再过段时间可能要给我涨,随

    便一个校内勤工俭学的位置都比不上这边。」

    她用审视的眼神看了我很长时间。我知道她看出来了——我在说谎,至少是

    在用真的理由掩护另一个理由。

    但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「行,还有呢?"

    「还有,」我接着说,「房子这边要盯修缮,要跟维修师傅谈,要顾着这套

    房的情况。当家里的男人不能缺席。」

    她噗嗤笑出来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「行,通勤。」

    然后她抬起头,在我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,转身往书房走,嘴里喃喃说着:

    「男人当家,得了吧。」

    我冲着她的背影说:「妈,还有一个理由——我要是走了,你打算找个新的

    泳池工吗?"

    她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侧过脸,只露了半张面孔,声音里带了一丝说不清楚的什么东西:「哦?那

    有什么关系吗?"

    书房的门合上了。

    我站在走廊里,心跳了一下,然后慢慢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毕业典礼那天,五月的太阳晒在cao场上,白晃晃的,学生们都簇在一起,有

    人哭有人笑,手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我接过毕业证书,对着镜头摆了个正常的姿势。

    但我在想外公外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很沉的悲,是一种柔软的、有点钝的疼——我想到外公喜欢站在角

    落看热闹,喜欢把手背在身后,脸上挂着一种不参与但很满意的神情。我想到外

    婆会穿她那件藏青色的外套出来,然后在拍完照之后拿出手绢擦眼睛,说擦什么

    擦,这有什么好擦的,然后继续擦。

    他们应该站在那里的。人群里有一个位置是属于他们的,但今天空着。

    mama来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人群边上,看见我走过来,张开手臂,抱住我,没有说太多,手握得

    很紧,在我耳边说了一句「好孩子」,就这样。

    晚上本来约了雅琪去外面聚,我和她去了两个地方,但我明显不在状态,就

    是跟着走,话也不多,杯子里的东西喝了一半就搁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雅琪看着我,说:「怎么了?"

    我想了一下,说:「在想外公外婆。想让他们能看到今天。」

    停了一下,我又说:「还有就是……我妈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家,我有点放心

    不下她。」

    雅琪没有问,没有评论,就是坐在那里,让我说完,然后说:「要不然我们

    买点吃的,去你家,陪你妈看个电影?"

    我看着她,说:「你确定?"

    她说:「你有完没完,我说想去就是想去。」

    我说好。

    我们去菜场旁边那家卤味摊子买了一大袋东西,鸭脖、卤豆干、酱牛rou,又

    加了两包薯片,雅琪提着袋子走在旁边,说:「你一直说要让我看那个法国导演

    的电影,克鲁佐的,《恐惧的代价》和《恶魔》,今天看不看?"

    我说看。

    到家的时候mama正在厨房准备她自己的晚饭,听见开门声,站在厨房口往这

    边看,表情惊讶了一下:「你们怎么回来了?今天不是要出去玩吗?"

    我说不想出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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