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生的沉沦_【研究生的沉沦】(21-23)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【研究生的沉沦】(21-23) (第11/25页)

的意思。德哥让我跟您说,您再耐心等几天就好。」

    上面的意思。

    德哥的意思。

    一回事。

    (五)

    第三次约黎安德是在一家日本烧rou店。

    我预订了最好的包间,点了最贵的和牛。两瓶飞天茅台摆在桌上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之后,黎安德的脸涨得通红,小眼睛眯成两条缝,讲话的声音也大

    了几分,带着酒后的放肆和某种有恃无恐的松弛。

    他夹了一片和牛放进嘴里,嚼了几下,发出含混不清的赞叹。

    「这rou好。杰哥你这也太破费了。」

    「安德,吃好喝好。这段时间验收的事让你cao心了。」

    「验收嘛--」他又夹了一片rou,沾了酱料,「不是什么大事。」

    「你看,从五月初到现在快三个星期了,材料交了三遍,调试也安排了好几

    次,每次都出状况--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我知道。」他摆摆手,「那些都是底下人办事不利。我回去说他们。」

    「安德,五月底之前如果进度款到不了账,供应商那边--」

    「杰哥。」

    他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不是一般的「放下」。是很慢地、很刻意地、一根一根地把筷子搁到筷架上,

    手指在筷子上停留了一秒。那个动作让整个桌面上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他端起茅台杯喝了一口,杯子在嘴唇上停了两秒才放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身体往前倾,凑近了我。

    我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。烧rou店包间的灯光是暖色调

    的,照在他那张肥厚的脸上,rou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「杰哥啊,这次阶段性验收的事儿,其实不难办。」

    每个字吐得很慢,像是在舌头上打了个滚才放出来。

    「但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一些……不太聪明的事?」

    我的脊背一凉。

    「什么事?」

    他的小眼睛盯着我。那双被肥rou挤成缝的眼睛里,有一种冰冷的、不带任何

    酒意的清醒。

    「比如……到处打听一些不该打听的事情?在我们村里乱转?找人问东问西?」

    我的手指在桌面下绞紧了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我之前去新黎村调查舒心阁的事--三次闯入被堵回来、在小卖部门口蹲守、

    找刘英明打听--这些全部被他掌握了。那个在村口拍我背影的黑夹克年轻人、

    小卖部老头挂掉电话后打出去的那通电话、光头在一房地盘上截住我时说的「你

    就是那个连着来了好几次的外地仔」--每一个环节都是信息的节点,每一个节

    点都汇向同一个终端。

    黎安德。

    他知道我在调查。

    从头到尾都知道。

    「杰哥,我劝你一句。」

    他的手拍上了我的肩膀。力气不小。不是打人的那种力气--是把你按在座

    位上、让你知道你跑不掉的那种力气。掌心的热度透过我的衬衫渗进来,像一只

    温热的、柔软的蛤蟆趴在我的肩头。

    「有些事情,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。你安分点,什么事都没有。该过的验收,

    自然就过了。」

    停顿。

    他的手从我肩膀上移开,去端茶杯。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然后他补了一句。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随口说的,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附言--

    「这次是阶段性验收,两百万。六月还有总体验收呢,又是两百万。」

    他把茶杯放回桌面。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「路还长着呢,杰哥。」

    他抬起头看我。

    「咱们走着瞧。」

    (六)

    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,我没有开灯。

    沙发上坐着。黑暗里。

    G市五月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渗进来,带着南方特有的、黏腻的湿气,

    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黎安德没有直接说「不要调查李馨乐」。

    他一个字都没提李馨乐的名字。

    但意思比说出来还清楚--你那些小动作我全知道。你要是继续查下去,不

    光这次的两百万没了,六月那两百万也别想要。整个项目都会被他卡死。

    「路还长着呢。」

    这不只是在说项目。

    这是在说--只要这个项目还在他手里一天,我就是被他牵着绳子的牲口。

    松一步,绳子松一松。停一步,绳子勒紧。

    而六月的总体验收,是套在我脖子上更粗的那根绳。

    我坐在黑暗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选项。

    继续调查。

    项目彻底黄掉。不光这次的进度款拿不到,六月的总体验收和最终尾款也会

    被无限期搁置。公司追责。周总不会给我留面子--他已经在会议上暗示过了:

    「这个项目要是因为客户关系处理不好而出问题,那负责人要承担全部责任。」

    丢工作。在G市的一切全完了。

    没有经济来源,拿什么养活自己?拿什么还馨乐母亲治病时的那些垫付款?

    放弃调查。

    保住项目。保住工作。

    但关于李馨乐的那些疑问将永远悬在心头。

    像一根刺。不碰不疼。一碰就钻心。

    我想起了当初为了这个项目付出的一切--酒桌上被黎安德那帮人灌到呕吐

    的屈辱。跪在黎绍坚面前磕头的那一幕。把全部积蓄转给馨乐母亲治病时,卡里

    余额归零的那个瞬间。

    我想起周总的话:「阶段性验收都过不了,六月的总体验收还怎么搞?」

    我想起馨乐。

    如果我丢了工作--我们之间最后那一点维系的纽带也会断掉。不管她现在

    是不是在舒心阁,不管那些疑点最后指向什么真相--至少现在,「我是一个有

    工作、有项目、有前途的男人」这件事,还让我在她面前保有一丁点尊严。一旦

    连这个都没了--

    还有黎安德那句「路还长着呢」。

    这不只是在说项目。这是赤裸裸的要挟。

    即使这次阶段性验收过了,六月的总体验收还牢牢捏在他手里。他随时可以

    再卡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