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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倾世并蒂莲】10~12章(1V2 母女 小马大车) (第7/18页)
于病人的衰败气息。 柳轻语闭目躺在床榻上,额上覆着湿巾,往日清丽绝伦的脸庞此刻消瘦憔悴,眉 头紧锁,仿佛在梦中亦不得安宁。丫鬟春桃正红着眼圈,小心翼翼地用湿棉签润 湿她干裂的嘴唇。 见到我们进来,春桃连忙起身行礼。 苏艳姬快步走到床边,伸手探了探柳轻语的额头,触手一片guntang,她心疼地 蹙紧了眉,轻声唤道:「轻语……轻语……」 柳轻语毫无反应,只是呼吸愈发急促,呓语声也大了些,依稀能听出「… …为何……骗我……」之类的字眼,带着nongnong的哭腔与绝望。 我站在床尾,静静地看着她。此刻的她,褪去了所有的清冷与骄傲,脆弱得 如同琉璃盏,一碰即碎。心中那点因她执迷不悟而生的恼怒,在此情此景下,竟 奇异地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,甚至……一丝极其微弱的 怜惜。到底,她也只是个被虚假情爱蒙蔽、最终梦碎伤心的可怜人罢了。 我走上前,对惶惶不安的春桃道:「药可煎好了?」 「回……回少爷,正在小厨房煎着,应该快好了。」春桃怯生生地答道。 「我去看看。」我丢下这句话,不顾苏艳姬投来的讶异目光,转身便出了房 门,径直走向辰辉院的小厨房。 小厨房里,药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苦涩的药味充斥其间。负责煎药的 婆子见我进来,吓了一跳,慌忙行礼。 「药我来吧,你去忙别的。」我挥退了婆子,走到那小泥炉前。 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和不断翻滚的漆黑药汁,我有些恍惚。想我前世,虽非大 富大贵,却也从未亲手做过这等琐事。如今穿越至此,成了富家少爷,反倒要亲 自动手为名义上的妻子煎药,当真是世事难料。 我学着记忆中苏姨的样子,拿起一旁的蒲扇,轻轻扇动着炉火,控制着火候。 动作虽显笨拙,神情却极其专注。药汁翻滚间,氤氲的热气熏湿了我的额发,苦 涩的气味钻入鼻腔,让我对这具身体曾经的病弱,有了更切肤的体会。 或许,正是因为这切身的体会,让我此刻对柳轻语,少了几分戾气,多了几 分……同病相怜?不,或许不止。她是我名义上的妻子,是萧府名正言顺的少夫 人。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少龃龉,她若真的香消玉殒,于萧家,于苏姨,于我,都 绝非好事。更何况,我要的,从来不是一具冰冷的、充满恨意的躯壳。 我要的,是征服,是让她身心俱服。 而眼下,正是趁虚而入……不,是雪中送炭的良机。 药煎好后,我小心翼翼地将药汁滤入白瓷碗中,那浓黑的颜色和刺鼻的苦味, 让我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。我端着药碗,回到西厢房。 苏艳姬依旧守在床边,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柳轻语脖颈间的虚汗。见 我端着药进来,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连忙起身来接:「辰儿,怎敢劳你亲自 ……」 「无妨。」我避开她的手,端着药碗走到床边,在床沿坐下,「苏姨,您也 累了一早上了,先去歇歇吧,这里交给我。」 苏艳姬愣住了,看看我,又看看床上昏沉的柳轻语,脸上写满了不放心: 「可是……轻语她如今这般,喂药怕是……」 「我能照顾好她。」我打断她的话,抬起头,看着她担忧的美眸,语气沉稳, 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,「她是我的娘子,照顾她,是天经地义。苏姨,您信 我。」 我的目光坚定,不容置疑。苏艳姬与我对视片刻,似乎从我眼中看到了不同 于往常的认真与……一丝温柔?她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,柔声对昏睡 中的柳轻语道:「轻语,辰儿在此照顾你,你好生服药……」说罢,又深深看了 我一眼,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我和昏睡中的柳轻语,以及弥漫的药香和她身上那若有若 无的、变得虚弱的冷香。 我端着药碗,用银勺轻轻搅动,试图让它凉得快些。目光落在柳轻语那张因 病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脸上。长长的睫毛如同被雨打湿的蝶翼,无力地垂着,在眼 睑下投下淡淡的青影。挺翘的鼻梁下,唇色苍白干裂,失去了往日那诱人的光泽。 「娘子,」我低声唤道,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,「该吃药了。」 她自然毫无反应。 我深吸一口气,用勺子舀起一小口药汁,小心翼翼地吹了吹,然后递到她的 唇边。然而,她牙关紧闭,药汁根本无法喂入,顺着嘴角滑落,染脏了颈下的枕 巾。 我皱了皱眉,放下药勺,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,微微用力,迫使她张开了 嘴。她的肌肤guntang,触手却依旧细腻。我将药勺再次递到她唇边,缓缓将药汁倒 入。 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或许是药汁的苦涩刺激了喉咙,她猛地咳嗽起来,刚刚 喂进去的药汁大半又吐了出来,弄得下巴、脖颈一片狼藉。 我看着她这副狼狈脆弱的模样,心中并无不耐,反而升起一股奇异的耐心。 我取过一旁干净的软布,动作略显生疏,却极其轻柔地,为她擦拭掉嘴角和脖颈 间的药渍。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guntang的肌肤,那细腻的触感,让我心中 微微一动。 看来这样喂不行。 我沉吟片刻,目光落在那个药碗上。一个念头闪过脑海。虽然……有些逾矩, 但事急从权。 我端起药碗,自己含了一口那苦涩无比的药汁在口中,顿时,一股难以形容 的苦味弥漫开来,让我险些立刻吐出来。但我强忍住了,俯下身,凑近柳轻语那 苍白干裂的唇瓣。 我们的距离极近,近到我能数清她颤抖的长睫,能感受到她呼出的、带着病 热的气息拂在我脸上。她的唇瓣近在咫尺,虽然干裂,却依旧能看出原本优美的 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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