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尘堕仙录·东域篇_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 #9 死境同心,剑堕魔渊血凝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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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 #9 死境同心,剑堕魔渊血凝冰 (第4/27页)

间不到四分之一息。

    但叶清寒等的就是这四分之一息。

    她的剑变了。

    斩尘剑的剑身上,那层一直被她压在经脉深处、不敢轻易催动的灰紫色魔纹,在这一刻沿着剑格倾泻而出。有别于昨夜那种与银白剑意缓慢磨合的融合态——没有时间磨合——这纯粹是一种粗暴的、几乎是把两股完全异质的力量强行搅在一起的爆发。

    剑身上的银白与灰紫像两条互相撕咬的蛇,绞缠着从剑格蔓延到剑尖,在最前端凝成一个不稳定的、不断闪烁的混沌光点。

    剑尖刺向卫姓男子的右肋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在四分之一息后回到正前方时,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这一剑的速度固然极快,但以他的修为,即便慢了四分之一息,要挡住一个筑基后期的剑修也并不困难。真正令他骇然的,

    是剑尖上那团东西。

    魔气。

    而且早已超脱了普通的、野蛮的、未经驯化的魔气范畴。它已被一个剑修的剑意部分同化,转化成了具有明确攻击指向性的力量。

    这超出了他的预判。

    漆鞘长剑横移,剑脊上的暗金纹路全部亮起——反震禁制在这一瞬间被他主动激发到了最大功率。剑脊与斩尘剑的剑尖相撞。

    没有金铁之声。

    那团混沌光点在接触暗金禁制的瞬间,像一颗被捏碎的葡萄——银白与灰紫同时炸裂开来,并未向外扩散,反倒沿着剑脊的纹路向内渗透。

    暗金纹路的反震禁制是针对灵力设计的。

    灵力撞上去会被弹回来。

    但魔气截然不同于灵力。

    那缕灰紫色的东西穿过了反震禁制的第一层,像水渗入砂土,无声无息地侵入了暗金纹路的间隙。禁制的光芒在侵入点周围出现了rou眼可见的紊乱——纹路开始闪烁,频率不均,像一盏灯芯被风吹歪的油灯。

    卫姓男子的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血珠从裂口中挤出来,顺着他的拇指滚落到剑格上,被暗金纹路吸收,纹路的闪烁因此稳定了一些——他在用自己的精血临时修补禁制的紊乱。

    但那一瞬间的破绽已经够了。

    林澜在叶清寒的剑与对方的剑胶着的那一刻,第二次贴了上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没有用掌。

    木心的力量从他的肋骨深处被强行抽出,灌入右手食指与中指——两根手指并拢,指尖亮起一点暗灰色的光,像一截即将燃尽的香头。

    他点向卫姓男子的左肩。

    卫姓男子在最后关头扭腰后仰,肩胛骨几乎贴上了自己的脊柱——这个角度的闪避已经超出了正常人体骨骼的活动范围,是金丹修士以灵力重塑关节囊后才能做到的极限闪避。

    林澜的指尖擦过了他左肩三角肌的表面。

    只擦过。

    接触时间不到十分之一息。

    但木心的枯萎之力在这十分之一息里,透过衣料渗入了他肩部的皮肤表层。接触点周围约两寸范围内的玄色衣料瞬间变脆、泛黄、碎裂,露出底下的皮肤——那块皮肤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,从正常的肤色变成干枯的灰褐色,表面出现了细密的龟裂纹。

    卫姓男子退了三步。

    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动后退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那块龟裂的皮肤。灰褐色的枯萎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周围扩散,每息大约蔓延一分。他抬起右手,食指在枯萎区域的边缘划了一道——暗金色的灵力像手术刀一样切入皮下,将整块枯萎的组织连同周围半寸的健康皮肤一起剜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片指甲盖大小的、干枯的皮rou落在石板路上,发出细微的"啪嗒"声。

    他肩膀上多了一个浅浅的凹坑,鲜血从创面渗出,但很快被他以灵力封住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
    但他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那层礼仪性的、考官式的淡漠,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东西替代了。那全无愤怒的影子——愤怒是热的,而他眼底的那种东西是冷的。是一个真正的杀手在确认猎物比预想中更危险之后,从"评估"模式切换到"清除"模式时,才会浮现的那种冷。

    "有意思。"

    他说了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语气和之前评价蔓体时一模一样。但这一次,这两个字的尾音全无上扬的意味,径直平平地落下去,沉到了石板路下面。

    他将漆鞘长剑竖在身前。

    剑脊上那些暗金纹路的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低调的、内敛的流转。纹路一条接一条地亮起来,从剑格到剑尖,每一条都绷得笔直,像被拉满的弓弦。整柄剑的温度在急速上升——距离他三步远的林澜都能感觉到一股干燥的热浪从剑身上辐射过来,烘得脸颊发紧。

    "木心的枯萎之力,加上被剑意半驯化的魔气。"他缓缓说,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,"两个筑基后期,能把这两样东西配合到这个程度。"

    "在下方才确实轻敌了。"

    他的视线从林澜移到叶清寒,再移回林澜。

    "不会有第二次了。"

    漆鞘长剑的剑尖抬起,指向两人之间的那片空地。暗金纹路的光芒在剑尖汇聚成一个小小的、极其凝实的光点——和叶清寒剑尖上那团不稳定的混沌光点不同,这个光点圆润、致密、纹丝不动,像一颗被打磨到极致的珠子。

    光点里蕴含的灵力密度,让林澜的木心本能地开始发烫。

    "叶首席。"卫姓男子最后开了一次口。声音里没有邀请与礼节了,只剩下一种干燥的、事务性的确认。

    "在下接下来的剑,不会再留余地。"

    林澜看着他,笑了笑,舌尖抵住上颚,把嘴里那口铁腥味的血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左肋的断处在方才那次强行催动木心后重新错开了半分,呼吸时能听见骨茬摩擦软组织的细微声响——像在嚼碎了的瓷片上踩了一脚。他没有低头看。低头就意味着分神,分神就意味着死。

    卫姓男子动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没有任何前兆。

    没有蓄势,没有灵力外溢的波动,甚至连他衣袍的下摆都没有被风掀起。他整个人像一幅画被人从卷轴上直接揭下来贴到了另一个位置——从三步外到林澜面前,中间的距离被某种林澜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吞掉了。

    剑尖上那颗凝实的暗金光点,直直刺向林澜的眉心。

    木心在他体内炸开了警报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、本能的、几乎是生物层面的恐惧信号——就像一只兔子在草丛里嗅到了狼的尿sao味。木心在告诉他:这一剑,接不住。

    他没有试图接。

    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:腰椎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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