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生的沉沦_【研究生的沉沦】(18-20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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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研究生的沉沦】(18-20) (第16/25页)

那个画面就会永远悬在我脑子里。不清晰,不完整,但永远不

    会消失。它会在每一个深夜浮现,在每一次沉默中回放,在每一个我试图放松警

    惕的瞬间,突然跳出来,掐住我的喉咙。

    至少,如果我确认了--

    确认了又能怎样?

    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我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枯死的树。

    「好了。」刘佩依终于合上了手机。「基本就这些。回头我让人把那些东西

    寄给你。地址还是原来那个吧?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这样吧。」

    她把记事本塞回口袋,拢了拢风衣的领子。

    然后她朝514教室的门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。这一轮比之前更激烈。撞击声密集如鼓点,女人的叫

    声已经嘶哑了,带着一种被彻底打开、彻底征服后的放弃感。不再是「啊」,而

    是一种近乎呜咽的低吟,混合着间歇性的尖叫。

    刘佩依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里面那对还挺持久的嘛。」

    她转向我。

    「行了,我先走了。你……要不要也走?」

    我没有动。

    她看了我一眼,耸了耸肩。

    然后她转身,朝楼梯口走去。她的短靴踩在水磨石上,发出干脆利落的「嗒

    嗒」声。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和教室里传出的声响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

    的混音。

    她走到楼梯口,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藏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,我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她转过去。消失在拐角。

    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
    和那些声音。

    我应该走了。

    我知道我应该走了。

    但我的身体不听大脑的指令。

    我站在514教室门口,距离那扇关着的木门不到一米。门是老式的双开木门,

    漆面斑驳,门缝很紧,从外面推不开--从里面反锁了。

    我把耳朵凑近门缝。

    声音涌了进来。

    不再是隔着一层木头的闷响。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更清晰、更锐利、更赤

    裸。我能听到撞击时rou体碰撞的湿黏声,能听到女人每一声呻吟里细微的气声变

    化,能听到男人在喘息间隙说出的、含糊不清的词句--那是英语。

    英语。

    一个说英语的男人。

    我的心脏猛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些单词被喘息切碎了,我听不清完整的句子。但语调、口音--那种带着

    非洲或加勒比海口音的英语--

    威廉。

    不。

    不一定是威廉。G大有很多留学生。说英语的黑人留学生不止他一个。

    但我的大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。

    威廉的脸出现在我脑海里。那张棱角分明的、肤色深邃的脸。那个高大魁梧

    的身躯。

    然后是李馨乐的脸。

    那张精致的、戴着眼镜的脸,在威廉的身下--

    不。

    不是。

    我猛地从门边退后一步,像是被电击了一样。

    我的呼吸急促起来。胸腔里的心脏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,疯狂地撞击着肋

    骨。

    我环顾走廊。

    走廊一侧的墙壁上方,有几扇高窗。那种老建筑常见的通风窗,位于离地大

    约两米的位置,窗框是铁制的,已经生了锈。

    窗户是磨砂玻璃。

    透过那种玻璃,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,看不清任何细节。

    但能看到人影。

    我的目光在走廊里搜索。几步之外,有一把破旧的折叠椅靠在墙边。大概是

    某个自习的学生留下的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,把椅子拖到高窗下面。

    椅子的金属腿在水磨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我踩上去。椅子摇晃了一下,我扶住墙壁稳住身体。

    然后我伸手抓住窗框的下沿,把自己拉上去,双臂撑在窗台上,脸凑近磨砂

    玻璃。

    磨砂玻璃的世界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模糊的。

    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一幅水彩画--色块在流动,轮廓在融化,所有的细

    节都被无情地溶解。

    教室里开着灯,但只开了前面讲台附近的那一盏。昏黄的灯光在磨砂玻璃上

    变成一团暖色调的光晕,映出几个移动的色块。

    三个人影。

    一个高大的、肤色明显偏深的身影。在那团光晕中,他的轮廓比其他两个人

    影暗了好几个色度。宽阔的肩膀,粗壮的手臂,在昏暗中形成一个黑色的剪影。

    他在动。

    剧烈地动。

    他的身影在做着一种重复的、有节奏的运动。前后。前后。每一次都伴随着

    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
    在他身前--或者说身下--是一个肤色浅得多的身影。那个身影的轮廓模

    糊而柔软,没有棱角,曲线起伏。她的姿势在不断变化--有时候像是趴着,有

    时候像是仰着,有时候跪着。每一次姿势的变换,那些模糊的曲线就重新排列,

    在灯光中呈现出不同的形态。

    第三个身影在旁边。也是浅色的。也是女人的轮廓。

    三个人。一个男人,两个女人。

    两个女人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是刚才走进去的刘佩依--

    等等。

    刘佩依。

    她不是离开了吗?她走到楼梯口,消失在拐角--

    但如果她折返了呢?

    如果她从另一侧绕回来,敲了门,进去了呢?

    在我还没来得及回想清楚这个细节之前,教室里的画面就把我所有的注意力

    都吞噬了。

    那个黑色的身影加快了速度。模糊的rou色在灯光下晃动,像是一场失焦的影

    片。两个浅色的身影在他周围移动,时而靠近,时而交换位置。

    三个人纠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我看不清脸。

    我看不清任何人的脸。

    磨砂玻璃把一切都变成了色块和轮廓。肤色的深浅,身形的大小,动作的幅

    度--这就是我能获取的全部信息。

    但这些信息足够了。

    足够我的大脑开始它那疯狂的、不可遏制的脑补。

    那个浅色的身影--正在被那个黑色身影从后面撞击的那一个--她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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