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生的沉沦_【研究生的沉沦】(21-23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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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研究生的沉沦】(21-23) (第15/25页)

 我在深夜的电话里听过。

    我在磨砂玻璃后面的模糊光影中「听」过。

    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她的T恤被推到胸口以上,大部分布料堆在脖子和肩膀的位置。但左胸的位

    置--在那团堆起的浅蓝色布料上--

    一枚金属徽章。

    红底。金字。

    布料皱成一团。距离有好几米。灯光昏暗。

    但那个颜色组合。那个形状。

    红底金字。半圆的弧线。四个小字。

    G大的校徽。

    我的血液凝固了。

    (十)

    我想冲进去。

    我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。指节发白。指甲几乎嵌进了铁皮的凹槽里。

    门板上的铁锈磨着我的指腹,尖锐的痛感从指尖传上来--但这种痛和胸腔

    里正在发生的相比,就像蚂蚁叮了一口被烫伤的皮肤。

    我要看清那个女人的脸。

    我必须看清。

    她的脸被那只大手按在枕头里。我只能看到后脑勺--长发散乱地铺在枕面

    上,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的。发色是黑的。长度到肩膀。

    和李馨乐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和G大几千个长发女生也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我的理智--残存的那一丁点理智--在大脑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里拼命挣扎。

    在说:也许不是她。你看不清脸。你只看到了一个身形、一截背部、一枚模糊的

    校徽。G大有几万女生--

    但身体已经不听大脑的了。

    手指扣紧门板。整个身体的重心往前倾。再用力一推--

    「哎哎哎,杰哥。」

    黎安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不大。但精准。像一颗子弹击中了我后脑勺上某

    个特定的xue位。

    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
    力道很足。不是随意的搭扶--是拽。像拽一只快要挣脱绳子的狗。五根粗

    厚的手指扣住我的上臂肌rou,掐得我生疼。

    「别打扰人家的好事。」

    他笑嘻嘻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那笑容。

    我从门缝里收回目光,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就站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。灯光从板房的门缝里漏出来,照在他脸的

    下半部分,让他的下巴和脖子上那层油腻的rou看起来格外亮泽。上半张脸则沉在

    板房投下的阴影里--只有那双小眼睛,眯成两条弯月的缝,在暗影中闪着一种

    阴冷的、玩味的光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。

    「工人们辛苦了大半年了嘛。」他的手从我胳膊上松开,转而搭上我的肩膀。

    手臂搭上来的重量像一副枷锁。「公司出点小钱请她们来给弟兄们放松一下,这

    也是项目方的慰问嘛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「你懂的」的暧昧。

    「陈经理不介意吧?」

    他用了「陈经理」。

    不是「杰哥」。

    这个称呼的切换精确得像手术刀。「杰哥」是酒桌上的兄弟情谊,是可以拍

    肩膀称兄道弟的江湖套近乎。「陈经理」是商业关系--是甲方和乙方之间那层

    冰冷的利益薄膜。

    他在提醒我:你是乙方。

    我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板房里的声音继续从门缝里涌出来。撞击声加快了。女人的呻吟变得更高亢--

    一声接一声的尖叫,像被什么东西追赶着往高处跑,越来越急,越来越尖。折叠

    床「吱呀--吱呀--」地呻吟着,像一只临死挣扎的铁质动物。

    围观的民工发出笑骂声。

    「cao,你他妈轻点,床要被你干散架了--」

    「这小妞真他妈紧--」

    「G大的果然不一样--」

    G大的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穿过门缝,穿过嘈杂的人声和rou体碰撞的节拍,精准地、毫无衰减

    地、像一颗子弹一样钻进了我的鼓膜。

    我的整个身体从头皮到脚趾过了一道电流。

    G大的。

    他们说的是--

    「走走走,还有几个点要看呢。」

    黎安德搂着我的肩膀,把我往外推。手臂搭在我肩上的重量增加了。不是推--

    是拖。像拽一头不肯离开水槽的牲口。

    「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。」

    我的脚在动。

    被他半推半拽着往前走。

    每走一步,身后那些声音就远一分。撞击声变小了。呻吟声变轻了。民工们

    的笑骂声被距离稀释成了模糊的杂音。

    但它们并没有消失。

    它们像沉入水底的石头--看不见了,却在最深处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    那些涟漪从我的耳朵传到大脑,又从大脑扩散到四肢百骸。我的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腿在发软。视线边缘是黑的--不是那种渐变的暗,是一块一块的、像碎布一样

    的黑。

    黎安德的手还搭在我肩上。

    他在说话。关于什么配电柜的接地电阻什么设备编号什么验收细节--那些

    词语从他嘴里出来,飘进我的耳朵,但没有一个被大脑接收。它们只是声波。没

    有意义的声波。

    我的全部意识都留在了那扇虚掩的铁皮门后面。

    留在了那截白皙的、在昏暗灯光下发光的脊背上。

    留在了那条不可能认错的S型曲线上。

    留在了那枚红底金字的校徽上。

    (十一)

    从六职校出来,我坐进车里。

    没有发动引擎。

    我的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。

    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--反复回放,像一台卡住的放映机。

    那截白皙的皮肤。那条S型的曲线。那个纤细到不可思议的腰。那对从身体

    两侧溢出来的、在灯光下晃动的饱满rufang。

    --还有那枚校徽。

    G大的校徽。

    红底。金字。

    别在一件被推到胸口以上的、皱成一团的浅蓝色T恤上。

    G大有多少女生?几万人。

    但有多少女生会别着G大校徽、穿着短裙、没穿内衣出现在工地板房里--

    我不敢想下去。

    我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,整个人蜷缩起来。方向盘的塑料表面硌着我的额骨,

    留下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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